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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泪的父亲(陈立兵)

来源:0 作者:陈立兵 日期:2006/8/19 11:28:54 人气:5462 录入:陈立兵123456
 摘要 
 

【散文诗】

 

 

流泪的父亲(外两章)

 

四十年前,美丽的娘逃出外公肃杀的四书五经,跟着父亲跑进了方圆百里的大山。父亲茁壮的胳膊腱子一颤一颤的,终年汗涔涔的世界感动得阳光明媚,转过身去望着远山一抹眼泪对娘说:下着太阳雨哩。

三十三年前,我继姐出生的那回,娘撕肝裂肺地疯哭。心吊到了嗓门眼的父亲突然幸福地大叫了一声“儿子”,便一股溜拐进了古旧的祠堂,在神龛前壮烈地跪倒,虔诚地膜拜,在冥钱的灿烂的火光中,甜甜地流泪——那是乡下人最开心最快乐的泪。

奶奶六十九岁那年,疲惫的双眼一闭,老了。鏖战地头的父亲将祖传的榔锄抛进了毒毒的日头,抱着冰凉的奶奶嚎得山响。后来父亲狠狠地抹去了泪痕,一声不吭,甩开膀子和叔伯们“乒乒梆梆”为奶奶做上好的棺木。

十五年前我上大学的时候,父亲苍老的表情顿然年轻。年轻了的父亲踹着崭新的草鞋雄纠纠地进了城,买回了最时兴的西装领带和皮鞋,像营造一件传世珍品,悉心将我装扮成城里人;然后,挺直微佝的脊梁,似一位意气风发的将帅,命令我远征。走了不远回头看父亲——父亲苍老依旧,像一棵山野的枯柏,站立在我莹莹的泪光里,无声、无息;眼眶里悬着一滴泪,沉甸甸的,一如十月的稼穑,定格在我年轻的记忆里。

流泪的父亲,是我今生永垂不朽的传奇。许多年以后,在我生命河的源头,我仍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看见我流泪的父亲。

 

 

 

 

乡下亲戚

 

桂花飘香的季节,我们找不到乡下亲戚。晒谷的乡里娃说:在田里扳禾呢,城里人。

农人终归离不开土地。走过村口,翻过岗头,辣辣的日头下,旷阔的田野里,我们的乡下亲戚——那些面色黧黑、肌肤粗糙的农人,顶着日头戴着草帽,卷着裤筒光着脚板;大伯赤着膀子踩着谷机,婶子躬着腰身割着稻穗,小叔小姑挑着稻谷哼着歌谣,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壮怀激烈,战天斗地……金灿灿的稻谷是另一种汗珠,田野是农人叱咤风云的阵地。几千年来,就在这一丘丘褐色的土地上,我们的乡下亲戚用野草对大地的忠诚,为着一个朴素的生命主题经久鏖战,藉平凡的一生衍衍不息地诠释着“劳动者”最光彩的涵义。

站着,长成饱满的庄稼;倒了,化为黑色的沃土:农人,我一生一世永不背叛的亲戚!

 

守侯爱情

 

八月的田野,长满沉甸甸的心事。

阳光灿烂的日子,带上执着和真诚,远离铁马金戈,走出富贵功名,我是涉古而来的农人子孙——平平静静地走过喧嚣的市井,从从容容地穿越历史的朱门;在灯火阑珊处,在水一方在河之湄,在关雎嘤鸣的洲头,籍凭千年的坚贞,对水当歌,守侯如梦佳期似水柔情。

庄稼熟了,布谷鸟的歌声分外撩人。

       

 

 

   陈立兵          

                                   OO六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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