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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心平兄

来源: 作者:谭凯文 日期:2014/1/21 13:41:42 人气:6128 录入:谭凯文
 摘要 
  2014年1月14日中午时分,我在州中医院捡完中药,刚刚登上车子,准备返回乾州,手机骤然响起,一个尾数为6208的陌生号码赫然显示在屏幕上,来电归属地为长沙。对方在电话里询问我是不是州作协的谭先生?我回答我是

  2014年1月14日中午时分,我在州中医院捡完中药,刚刚登上车子,准备返回乾州,手机骤然响起,一个尾数为6208的陌生号码赫然显示在屏幕上,来电归属地为长沙。对方在电话里询问我是不是州作协的谭先生?我回答我是谭凯文,他紧接着作了自我介绍,可惜的是对方所处环境嘈杂,我只能连猜带蒙,估计他说的是,他姓夏,是《三湘都市报》社的什么主任,还有就是张颐佳的领导。

  张颐佳?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在想这又是谁呢?

  这位夏主任不容我思考什么,一个人在电话说个不停,也不给我问话的机会,直接问我张颐佳的父亲张心平,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我立马回答:“不可能的!心平兄上午9点半才和我通的电话,能出什么意外?!”这位夏主任说,是张颐佳给他打的电话,只因她泣不成声,听不清楚,所以想通过其他径途了解情况。

  我心里先是“格噔”一下,啊!会出什么事呢?

  这时,我立马回过神来,张颐佳,又名张顺子,是国家一级作家、州文联原副主席、州作协原主席张心平先生的女儿,是《三湘都市报》的记者,主要负责跑政法口的新闻。

  但是,我怎么也不相信会出什么事!因为,约摸两个小时前,我才和心平兄通过电话。

  我的通话记录里显示:上午9点24分,我给心平兄打电话,他未接。5分钟后,即9点29分,他回拨过来,和我讲了整整2分钟。

  这一个多月来,心平兄为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和我联系密集,交流较多。这次通话,我把事情的最新情况向心平兄作了个通报,告诉他事情已办好,等春运结束后,便可以一步到位,请他放心好了。

  心平兄在电话中说,特别感谢朋友们费心,他提出要请大家出来坐一坐。但我怕他花费钱,当时便谢绝了他的好意,直接回答:“不用不用。”

  我清楚记得,我在电话里还问他,在哪呢?他说在家里。

  现在,他女儿的领导,从长沙打来电话询问,的确非同小可,不同寻常。我一方面不相信会出什么事,另一方面又不敢大意。

  于是,我试探着拨打州文联办公室电话,却无人接听。

  可是,长沙电话又打来了,这位夏主任比我还急,又询问我,现在核实得怎么样了?我有些莫名的烦燥,告诉他,目前还没了解到什么情况,建议他直接问张顺子,他说张顺子手机关机了。

  我着实有些紧张起来,直接打电话给州文联秘书长、州作协主席向启军,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他说他正在去单位的车上,刚刚接到世贵电话,说心平兄家里失火了。

  世贵,即彭世贵,乃湘西《团结报》社副刊部主任、州作协副主席。我立马一个电话过去,他的语气有些低沉,语速也特别缓慢,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话,几个字,他说他在州文联,他说心平兄走了。

  我陡然一惊,泪水顿时打湿了我的双眼,我真的怎么也想不到,上午的通话竟然是永别!

  我含着泪水,回拨了长沙那个电话,告诉那位夏主任,真是悲从天降,心平兄已撒手人寰!

  我的脑海里,某些片断和点滴如此清晰可辨,如放电影一样,回放着我和心平兄二十多年的交情。

  1992年8月,是吉首市建市10周年。自从1991年以来,我和大兴、永江、碧莲等人在胡港的带领下,抢抓市庆和“七省市九地区首届商品交易会”的机遇,首先是组稿出版报告文学集,然后又筹备创办了《边区贸易报》,并且办得热火朝天。

  记不清是1991年还是1992年的夏季,有一天中午,胡港带我们几个去吃中饭,边走边说,要给我们介绍一个老兄,然后径直来到当时的民族影剧院,就是现在的湘西大剧院,在一家当时比较上档次的酒店里,我们有幸认识了久闻其名的土家族作家张心平老师,他天庭开阔,双眼明亮,炯炯有神,鼻梁正挺,地阁方圆,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的洁白的牙齿,可谓五官端正,堪称美男子。不无遗憾的是,他头顶上的森林不太茂盛,可能是一直从事文学创作的缘故,用脑过度了。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个小儿麻痹症患者,双腿如螺旋,拐杖不离身。他在行走的时候,右腿如画圆规一样,从抬脚到落脚,要按顺时针转动大半个圈后,才能艰难地往前挪动一步。

  我隐约记得,当时他们说心平兄由龙山县文化馆馆长的任上,刚刚调到吉首乾州烟厂工作不久。

  没过多少时日,心平兄在乾州烟厂宿舍安顿好后,邀请我们几个到他的新家做客。他的新家在烟厂宿舍一楼,比较宽敞,有一个特别适用的内阳台。应当说,这是厂里考虑他的实际情况,特殊照顾的结果。

  当我们来到心平兄家里,看到嫂子的时候,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两相比较,说得好听点,就是郎才女貌;说得刺耳点,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心平兄介绍说这是嫂子,并补充说嫂子姓李,名群艺,在家排行老三,让我们叫三姐或三嫂。更惹人喜欢的是,心平兄那一双儿女,犹如一对金童玉女,聪慧可人,乖巧伶俐。女孩是姐姐,名叫张顺子;男孩是弟弟,名叫张力子。

  当时,虽然是大热天的,我记得仍然吃的是火锅,并且就摆在那个内阳台,下面一煤炉,上面一铁锅,里面是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龙山腊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三姐摆好碗筷、酒杯,让我们一一落座后,变戏法似的从里屋搬出一个大大的玻璃瓶子,介绍说这个药酒泡了几年了,是真正的好酒。只见那个瓶子的下半截,挤满了色泽鲜艳的金樱子,一个个都特别饱满,而酒已变成深红色。

  心平兄1952年10月生于龙山岩冲,长我16岁,他是我师,亦是我友,见证了我在文学道路上摔打摸爬的过程,看着我从一个文学爱好者成长为一个业余作家。2011年1月,亲自指导我出版了两本著作,并欣然为我的报告文学选《吉首档案》作序。

  心平兄身残志紧,高中毕业后,在龙山当过民办教师、文学专干、文化馆长,调到吉首后,先是乾州烟厂办公室主任,后来因烟厂改制,调任州体港公司副总经理,再调到州文联工作,先后任州文联编辑部副主任、主任,州文联副主席。他虽然腿脚不太方便,但每一步都走得特别坚实,也很坚定,最终实现了从一个残疾农民到副处级领导干部的华丽变身。

  他无论在哪个单位,也无论从事什么工作,他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外,便是文学创作,并且长年笔耕不止,著述颇丰,先后出版了长篇报告文学《叶玉翠与土家织锦》、短篇小说集《岁月之磨》、长篇报告文学《发现里耶》、中短篇小说集《草民》等多部著作。其中,长篇报告文学《发现里耶》荣获第八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奖——骏马奖。

  心平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有着良好的品行操守,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他作为州作协第一届理事会常务副主席、第二届理事会主席、第三届理事会名誉主席,多次旗帜鲜明地指出,作协只是一个群团组织,既不是机关,也不是官场。因此,我们既不要把官场的东西带到群团组织来,也不要把作协当作官场搞。其一,作协办得好不好,关键是看服务、协调的水平和效果如何?因此,一定要把作协办成全体会员的“娘家”,在全面服好务的同时,要尽最大可能做好会员的权益保障工作,维护会员的正当权益。其二,作协是否真正发挥了作用,关键是要让文学活动来说话,让创作成果来说话。换言之,就是要出人才,出作品,出精品。

  心平兄作为州作协的掌门人,视会员为亲人,把同道当兄弟,每当这些亲人和兄弟遇到什么困难时,他只要知道,必会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竭尽所能地给予支持和帮助。根据心平兄的提议,州作协主席团明确:凡是吉首城区以外的会员到了吉首,如果不是公差,由州作协安排住宿。凡是州作协理事会理事,遇上婚丧嫁娶等重大事项,除个人自愿外,由州作协以组织名义适当表示心意。

  心平兄调入州文联工作后,有一项重要职责便是编辑《神地》文学杂志,他长期坚持从来稿中发现新人,培养新人,并且在杂志上开辟“新人新作”专栏,以推出新人,扶持新人。他经常利用采风、调研等机会,深入基层作者家庭,了解基层作者困苦,探讨文学创作问题,把州文联、州作协及《神地》编辑部的关心和温暖送到基层作者的心坎上。很多作者说,张老师本身这么不方便,可到了县里、乡里,都要想方设法来看我们,和我们坐到一条板凳上,为我们传道解惑,以心换心,交心谈心,真是我们的贴心人。

  有一位专门从事小说创作的青年作家,在酒桌上和他人发生争执后,失手伤害了对方,属于刑事自诉案件,按律将追究刑事责任。心平兄获悉后,几次亲赴所在县城,像大哥哥一样,带着肇事者登门赔礼道歉,和受害者商谈赔偿办法,寻求和解途径;另一方面找相关部门汇报,请求司法机关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目的,重教育、轻处罚,以便挽救一个有可能滑向犯罪深渊的青年作家。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心平兄的多方斡旋下,双方达成了谅解协议,受害者自动放弃起诉。

  湘西青年作家田耳、于怀岸,虽然位列“文学湘军五少将”,但其社会身份呢?一个是城镇居民,在家中待业;另一个是农民,靠外出打工度日。心平兄为了让他们安心创作,不为衣食所忧,亲自起草报告,找州委、州政府主要领导汇报,建议组织上对这两位特殊人才采取特殊办法,通过解决他们的工作和编制问题,彻底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保留和吸引人才。然后,他又多次奔走在州直相关职能部门和他们所在的县政府,协调办理有关录用手续,直至他们的特招手续全部办好。

  心平兄作为州作协的“老大”,在用钱上很抠,他本人不但没在州作协报过一分钱,而且对于作协的经费支出卡得紧之又紧,特别反对铺张浪费。可是,他在筹措作协经费上又特别积极,经常放下架子,到处登门造访,四处化缘讨钱。他时常在作协主席团会议上说,作协的每一分钱都是难得的,一定要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发展湘西文学事业的刀刃上,发挥“老面”作用,让它无限发酵,带动湘西文学事业蓬勃发展。用他的话说,就是要确保有钱办事,把好事办好。

  心平兄执掌州作协的帅印后,一门心思扑在活动组织和人才培养上,他顾全大局,站在全局的高度,不计个人得失,忍辱负重,宁可委屈自己,也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竭尽全力组织形式多样的文学活动和创作笔会,通过笔会带动,活动推动,使得湘西文学事业精彩纷呈,湘西文学创作呈现井喷现象,并且一浪高过一浪,以其崭新的创作姿态和丰硕的艺术成果,形成了湘西文学的“第三次浪潮”,成为全省文学创作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并在全国也具有一定的影响。诸如“文学湘军五少将”,仅湘西就占了两名,田耳、于怀岸同时名列其中;田耳的小说《一个人张灯结彩》、中南大学文学院院长欧阳友权的文学理论《数字化语境中的文艺学》,同时荣获第四届“鲁迅文学奖”,实现了湖南省在该奖项里零的突破!

  心平兄不但事业有成,而且家庭幸福,他和三姐一直恩爱有加,一双儿女更是特别争气,学有所成,让心平兄自豪不已。女儿张颐佳,大学毕业后,考入《三湘都市报》从事新闻工作;儿子张力子,大名张芮铭,大学毕业后,先是考上了村官,然后又考到省公安交警总队高速支队,成了一名光荣的高速交警。

  是日中午,当我匆忙赶到州文联的时候,看到州文联发布的讣告:国家一级作家、州文联原副主席、州作协原主席张心平同志于2014年1月14日上午10时多不幸去世,享年62岁。

  灵堂就搭在州文联办公楼左侧空地上,在心平兄的遗像后面,是一块红纸书写的神主牌子,一具漆黑的灵柩,并且已入殓封棺。

  呜呼!心平兄走了。我不禁悲从心来,泪水如散落的珠子,哗啦啦往下流,我怎么也想不到,心平兄竟会走得这么突然,并且走于这么一种形式!

  据闻,当日上午10时许,心平兄正在厨房洗碗,其外孙女在房里睡觉,其客厅的电炉子上面有烤火架,烤火架上覆盖着烤火被。因烤火架里面温度过高,引发烤火被自燃,并引燃了旁边的沙发、窗帘等易燃物,火势迅速蔓延开来。面对熊熊烈火,别说是腿脚不方便的心平兄,就是正常人也无能为力。心平兄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由厨房过书房,艰难地挪到阳台上,等待救援。

  由于消防通道没有通达宿舍楼前,由于心平兄居住在4楼,由于火势太过凶猛,一切不利因素全都碰到一起了,给灭火救援工作增加了很多难度,让现场的消防官兵难以施展本领。还有,阳台上那可恶的防盗网,硬是将生与死毫不留情地截断了。

  噩耗传来,心平兄及其年仅两岁多的外孙女不幸遇难!三湘大地无不震惊和悲痛,省人大财经委主任田家贵,省作协主席团,《三湘都市报》执行总编辑文凤雏,省高速交警支队,州政协主席龙德忠,州委常委、州纪委书记、州委宣传部部长曹世凯,州委常委、常务副州长邝邹飞,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刘昌刚、彭益,州政协副主席贾高飞、田岚,州人大常委会原主任刘路平,州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董道平,或亲赴灵堂悼念,或委派代表吊唁。

  15日晚上,来自全州各县市的湘西作家顶着寒风,自发聚集灵堂,为心平兄守灵,送大家心目中的张老师最后一程。大家围坐于一堆堆炭火旁,回想心平,缅怀心平。一位作家发的微信是:最后一夜,送别心平;从此以后,再无心平。

  人生无常,水火无情。一场大火,拆散一个家庭;一场大火,失去两条生命;一场大火,夺去我的老兄;一场大火,留下无尽悲痛!

  心平兄,天堂的阳光,也许寒冷,也许温馨,此去一人,请多珍重!

  逝者长已矣,生者常戚戚。

  呜呼——心平兄,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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