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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取“娃”声一片

来源: 作者: 日期:2013/10/9 14:45:38 人气:24782 录入:剑客
 摘要 
                             听取“蛙”声一片  &nb
                             听取“蛙”声一片
                                            ———
怀念母亲

      在今天中午11点20分,我终于看完了莫言的长篇小说《蛙》。这篇小说是莫言“笔耕四载,三易其稿”,潜心打造的一部触及国人灵魂最痛处的长篇力作。整部作品以作者的姑姑——一个在农村医疗战线从事妇产科工作五十多年的乡村女医生,在还不发达的农村环境里所经历的触目惊心的坎坷过程。说实在话,要不是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我可能到今天也不会看到这样触及心灵的小说和领略到这么犀利的文笔与风采。

      我久久的沉浸在小说的情节回忆里,我的耳边听到了那一声声娃儿的哭声,仿佛走进了那些山村,那些望不到尽头的崎岖的山路。。。。。

     可能,您会问我为什么会这样的感动,因为,我的母亲也是一位在农村从事妇产科工作五十多年的医生。《蛙》小说中的主人公“姑姑”的泼辣性格和娴熟的妇科医疗技术就和我母亲一样。

     母亲出生在曾国藩湘军的故乡——双峰县道坪场,外婆就是一个像《蛙》里所描述的“接生婆”,母亲从小就跟着外婆帮人“接生”。新中国解放后的第二年,母亲考取了湖南省零陵卫生学校,毕业后分配在湘乡县东山区医院任妇产科医生。

      三十年前的农村是比较落后的。母亲虽然是在一个区的医院工作,但其实就是一个“接生婆”。医院也只有一间简陋的“产房”。“产房”里只有一台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产床”:一台长板床加上两个搭脚的木架子;一个白色的盘子里有几件简单的手术器械——止血钳、剪刀、药棉花和纱布球;几样简单的救急药品。所以,那时的农村妇女生孩子大都还是在家里生。一个区政府管辖六个公社。纵横六十多里。每个公社虽然培训了接生员,但大多基础差。所以,区辖内的六个公社遍及了母亲的足迹。

      母亲对人和蔼慈祥,平易近人。更重要的是母亲虽是医生,但就好像就是每个农民家里的一员——她在“接生”时,从不计较脏、臭,不考虑穷与富,凭母亲几十年的经验和娴熟的技术,因陋就简,往往“马到成功”“瓜熟蒂落”。今天,在湘乡市东山上了五十岁的妇女,只要说起“葛医师”,都会很感激和称赞母亲。

      我还清晰的记得,那一年春节的前一个晚上,天气好冷,虽然没下雨,但天空漆黑一片。我在母亲单位想和母亲一起回家过年。那时的东山区辖内的横铺公社有个叫“六古庙”的地方,离区医院有二十多公里。打来电话,说一个大龄妇女生孩子是“横位*”要请母亲快去。母亲没说二话,但看到我(我那时只有五岁多)一个人在宿舍担心我怕。就用背带把我背上,提着简陋的出诊箱,打着手电筒,就出发了。母亲背着我,走的是看不到尽头的山路。我在母亲的背上睡着了。醒来时,在一户农民的家中。煤油灯下,人声鼎沸,孩子“哇”的哭声打破了那个沉寂的夜晚。好多人在和母亲说话。一个老人在说:“我们啊,只要听到说葛医师出来了,就放心了。”“真的感谢你啊,葛医师”。母亲在包裹着孩子。那个生孩子的母亲拉着母亲的手,说:“葛医师,谢谢你救了我们娘俩。真的谢谢!”

       天亮时我们才往回赶。我在母亲背上,看到险峻的山和无尽头的路,问母亲:“妈妈,我们昨晚是走的这条路吗?”母亲说:“是啊,儿子”,“你不怕吗?”母亲笑了笑说:“儿子啊,妈妈不怕,因为妈妈只想着那个妈妈肚子里的儿子,他将来和你一样乖!”那个时候,我只觉得这世界上妈妈最伟大。

       有人问母亲:“葛医师,您几十年妇产科接生,接了多少孩子?有数吗?”,母亲说:“没数,但我可以这样说,在这方圆几十里的东山区范围,随便我走到哪里,都有我接生的孩子叫我”姑姑“或者”奶奶“的。”确实,由母亲接生的孩子遍布城乡。但母亲对待农村妇女可亲的态度和精湛的技术,是一流的。在东山这个几十平方公里的地方母亲是有名的。

       我吃惯了农村的鸡蛋、红薯片、炒南瓜籽、黑豆和黄豆,那鲜味,那香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因为母亲每次出去接生,带回来的这些小吃,都是我最喜欢吃的。那时候,母亲很体谅农村人家的困苦,一般都不收钱。乡下人纯朴,总是想方设法送给母亲一些小吃。所以,我是享受了那“甜香”的童年,而且,我还经常带给学校的同学们吃。

      “听取蛙声一片”这是一句宋诗。也是从莫言《蛙》小说的后记中看到的。是辛弃疾《西江月。夜行黄沙道》诗中的一句。其实,蛙声和娃声很相似。那时而洪亮,时而尖锐,像哭又像笑的叫声总使人激动。在这“蛙”声中,我看到了母亲开心的微笑;看到了孩子们成长中欢快的笑;但我也看到了莫言《蛙》小说中那种不愉阅的笑。社会在前进,中国也在进步中逐渐走向科学和文明。母亲那种劳累现在不存在了,或者说少了。但母亲那种为普通农民尽职尽力、对工作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是现代人一定要记住和学习的。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我在朗诵着辛弃疾的诗,也在想着母亲。怀念她对我的爱,怀念她对千个孩子们的爱。

      “妈妈,爱你!”我对着母亲工作过的那片广阔的土地大声的呼喊。

                     *——“横位”,在医学上是说临盆产妇腹中的胎儿不是按正常的体位生出来的一种医学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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