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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笛:朱知府巧遇拦路虎 小月娥喜吹通天笛

来源: 作者:肖丰硕 日期:2015/4/5 16:26:14 人气:3535 录入:肖丰硕
 摘要 
 初夏的扬州,天气变得越来越闷热。 这天,知府朱润卿办完公事回来,一路上欣赏着无尽的琼花,闻着那阵阵的芳香,心中充满了惬意。但是,当他的仪仗队伍进了城,走过几条街道,经过闹市乌衣巷时,却停下来走不

 初夏的扬州,天气变得越来越闷热。

这天,知府朱润卿办完公事回来,一路上欣赏着无尽的琼花,闻着那阵阵的芳香,心中充满了惬意。但是,当他的仪仗队伍进了城,走过几条街道,经过闹市乌衣巷时,却停下来走不动了。

这时,几个皂吏气喘吁吁地跑到轿前禀道:“老爷!前边路中横了一条醉汉,扶也不起,还口出不逊,一个劲儿骂人哩!”“噢?有这事?”朱润卿吃了一惊,他捋了捋胡须微笑道:“是何人这么大胆?莫非他有事?”皂吏道:“这个,小的还没问,只是……他横的不得了!”“是吗?还有这事,怪新鲜的,让我瞧瞧去……”出于好奇,朱润卿下了轿,径直走到队前。

这会儿,众人已闪到了一旁。只见眼前果然有条汉子,光着脚,坦着胸,醉眼乜斜地仰在路中,口里还吐着酒气,气味儿十分难闻。这朱老爷一向爱民如子,上任之初就和衙役们说过了,不许他们欺负百姓,要不然此人早被一顿鞭子轰走了,哪儿还会有这一幕。

“汉子,你见了本官仪仗因何不避让?”朱老爷躬下身,心平气和地问,“你是有事?还是怎么的?总不能无缘无故拦住本官吧?”

“就是拦你了,你能咋的?”那醉汉咧开嘴,露出满口黑牙,放肆道,“这地方儿是官道,又不是你家的,老子要走就走,要躺就躺,别看你是个官儿,能把我咋的?”

见他如此无礼,衙役们拥过来扬鞭就打。朱老爷忙止住道:“算了,一个醉酒之人,休要理他,抬到一旁,我等过去就是了!”说完,就回轿里去了。

几个人冲过去揪起醉汉,就往路边拖。不料,这醉汉竟与皂吏们冲突起来,嘴里污言秽语,骂个不停。一时间引来无数民众争相围观,把整条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无奈,朱老爷只得命人将醉汉捆上,押他到衙门里去醒酒。这件事立马哄嚷动了街市。

仪仗队伍回到衙门,朱老爷在大堂上刚坐定,没容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就有皂吏跑进来禀报,说外面门前有十几个人来告状,后面还跟个无数看热闹的民众。没办法,朱润卿只好升堂问事。这一问,才弄清楚,原来这帮人全是告刚才捆来那汉子的,说他在街上欺行霸市、寻衅滋事,常扰得地面上不得安定。至此方知,刚才那个人叫阎六,是个地痞无赖。

朱润卿平生最厌恶这种人,他问明情况,确认过旁证佐证之后,让众人在文案上签字画押,接着便把阎六提了上来。这时,阎六仍很嚣张,不住地狂笑,被众人强扭着才跪下。朱润卿望了一眼原告方,道:“尔等状告的可是此人?”众人纷纷答道:“回老爷话,正是这厮!”“是啊,老爷,就是他常砸我摊子!”“老爷!您可得给我们作主啊!”

这会儿,朱润卿很生气,他先将众人的诉词说了一遍,然后拍堂木喝道:“阎六,这么多人告你,你还有何话讲?”看到眼前这阵势,阎六仍没害怕,嬉皮笑脸道:“他们告我?告我啥?我又没咋地,我……我还告他们呢!”朱润卿把脸一沉,问:“你告他们什么?难道这伙人搅扰了你不成?”“这……他……他们不好好卖给我东西……他们……”面对诘问,阎六张口结舌,但仍摇头摆尾地极力狡辩。

朱老爷看着他不由得一阵冷笑,道:“大胆狂夫,不给你些颜色瞧瞧,哪里还知道法度,来人……给我拉下去,重责四十大板!”众衙役早就瞧他不顺眼,听这话如狼似虎般扑过去,拉到堂外就是一顿狠揍,直打得阎六鬼哭狼嚎,再拖到堂上时早没了威风,只剩下呻吟了。此时,堂上堂下的人们无不拍手称快,欢呼喝彩。朱润卿往下瞅了一眼,问:“阎六,你对本官的责罚服也不服?”阎六勉强点了点头,看的出来,心里仍不服气。

朱润卿并没有注意这些,道:“今日虽打了你,可是这还不算完,等你伤好后,再择日押往城南的路桥去,罚你做三个月苦役,以敬效尤……来人,将他收监……”听这话,众人一片欢腾。

等处理完这一干公事,人们都退出大堂,朱老爷已是十分疲倦,于是他转到后衙休息去了。

这朱润卿是英宗治平年间的进士,曾历任多个县州要职,由于为官清正,做事谨慎,又多有政绩,所以才被派到这交通贸易的重镇任职。自上任以来,他确实没辜负朝廷的重托,将此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百业兴旺,人民安乐,一派清平。

他是官宦书香世家出身,祖籍乃河北涿州。曾祖父做过刑部侍郎,祖父任翰林院编修,父亲也做过礼部京官,可说世代为官,一家显贵。不过,他也有美中不足之事,那便是年近半百,仍膝下无子,夫人刘氏只生一女,名叫月娥。另娶了两夫人也未给他添上一男半女。因此,朱老爷对这女儿视如心肝宝贝,爱如掌上明珠。

朱润卿的住处就安置在州衙的后院儿,是一套既高大又气派的院落。前三间是厅堂,后面三间是卧房和书房,两旁的房间则由仆人们居住。庭中竹木苍翠,花香怡人,非常整洁,也非常安静。

今天,当他步入前厅时,见夫人刘氏和女儿月娥正有说有笑地做针线呢。刘氏见他回来,便让仆人服侍他换上便服,擦过手脸之后,坐下来喝茶。

朱老爷见到这娘俩,尤其是见到女儿月娥,欢喜得两眼都眯成一条缝儿了,不觉这一天的疲劳全消,愉快地和她们聊起天来。

“月娥,这一天,除了做针线,还做了些啥?”他微笑着望着女儿。未等月娥开口,她的贴身丫鬟小红先格格地笑上了。“老爷,小姐今天可忙坏了,练字儿画画不说,帮老夫人做针线不说,还干了一件顶顶了不起的大事呢!”

“噢?”朱老爷睁大眼睛,“啥大事?”此时小红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今儿,小姐带我和小翠,把后院秋千旁边儿、树上那马蜂窝捅了……”说着又笑个不停。“你们这么厉害?谁挨蛰了没有?”朱老爷问。“我们跑得快,没蛰着……后院儿李大厨正打那儿过,挨上了……”说到这儿,小红乐得弯下了腰,“脸上蛰了好几个包呢……”

“你还笑呢!”刘氏嗔怪道,“干坏事儿的是你们,倒霉的是人家李大厨!”小红道:“谁让他不长眼睛?谁叫他不快跑了?”月娥笑道:“他那么胖,事发又突然,怎么跑得开……”这句话,把人们都逗乐了。

“李大厨这会儿咋样了?上药了没有?”朱老爷问。刘氏放下针线,道:“找郎中寻了帖膏药贴上了,才不大会儿,我让人去看过了,说脸还肿得老高,疼差着些了,大夫说至少要三五天才好……”

“你们呀,你们这帮淘气鬼呀!”朱老爷无奈地叹口气,“你们那么淘,看以后怎么找婆家,谁敢要你们……”小红和月娥仍是不住地笑。

喝过几口茶,朱老爷开始询问女儿读书的情况。月娥道:“孝经、中庸、大学早就背熟了,只是一些句子不明白是啥意思……”刘氏道:“哪儿不懂,问你爹,他当年可是考了探花的,上哪儿找这么现成的先生去……”“我想了不是一个时候了!”月娥道,“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长处乐,夫子为何这么说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朱老爷一时来了兴致,认真为女儿讲解起来:“何为不仁?就是那些不读书,不明理,也没有善良之心的小人,为了一己之私,肆意妄为,不惜身命,执意为非作歹……”讲到这儿,他的神情严肃起来。

这时,刘氏突然想起件事,插言道:“对了,刚才前衙那么热闹,又出啥事了?”没容朱润卿回答,小红便抢先说道:“我早就听说了,说老爷抓了个无赖,还打了他四十板子呢,还罚他做苦役去……哼!这类小人太可恶了,我听说他还故意挡在老爷轿前头,不让老爷过呢,太不是玩艺儿了!”

“有这事?他敢如此放肆?”夫人刘氏很吃惊,“这个人是否背后有撑腰的?再不,朝廷里有亲戚?”她一时间心里紧张起来。

朱润卿根本没拿这当回事,微微一笑道“这厮是扬州城出名的无赖,叫阎六,父母早早被他气死了,现在三十来几还光杆儿一个,平日就靠欺压良善,坑蒙商户儿过活,这是个吃喝嫖赌,啥坏事都干的人……听说他这阵子投靠了了个啥大人物,还吹嘘什么东京汴梁也有后台,这么的,他胆子如何不大?”说到这儿,朱老爷笑了。

“小人得势便猖狂!老爷,咱可得小心哪!”夫人刘氏劝道,“万一他上面有人有势,你不把他得罪了吗!”“此等小人都怕,我还做得了官吗?”朱润卿冷笑道,“阎六堕落至此,乃不读圣贤之书,不明做人之理,乃至昧了良心,乃致不仁,是必然的……人到了这份儿上,纵打他一千板子,罚他做十年的苦役也解决不了什么,人的性情一旦养成,改了哪儿那么容易呀……”说到这儿,不住地叹息。此时,月娥似有所悟,兴奋得眼睛放光,道:“爹!听了阎六的事儿,我弄明白那句话了,夫子的意思是说,那般坏人皆不仁之人,不仁乃至天良丧尽,乃至放浪形骸,做尽歹事而不处约……”“对对对,就是此理,就是此理!”朱老爷见女儿这么高兴,也捻着胡须开心得笑了。

一家人闲聊了一阵,不觉到了掌灯时分。仆人们点上灯烛,摆上晚饭。大家欢欢喜喜地吃过饭,又待了片刻,月娥和小红便点上灯笼,回绣房去了。

月娥的绣房和朱润卿夫妇的住处差不多,也是一处独立的院落,从建筑规模上看虽不能相比,但大体上也十分相似,只是进了院门就是庭院,缺少了三间前厅。后面的三间主房,乃是月娥的卧室和书房。 旁边的侧房则是丫鬟们的住所。这里紧挨着官府的后花园,所以放眼望去,周围的花草树木到处都生机勃勃的,环境十分优美。由于这附近常人难以涉足,平日更是静的出奇。月娥非常喜欢这沉寂的空间,还特地请人写了副匾额挂在了门口,上书“静怡洞天”四个大字。

 平时这里只住着主仆三人。服侍月娥的小丫头有两个,除了小红,还有个叫小翠。她们都十四五上下的样子,比月娥小两岁,这个年龄正是天真烂漫的阶段,那活泼贪玩的本性也尽显无遗,时时出差错或干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是常有的。月娥从不责怪她们。而她们也把月娥当姐姐一般看待。显然,这里成了三个少女快乐的天堂。

今天,小翠整个下午都在看家。傍黑时,她见月娥和小红没回来,就一个人吃了晚饭。之后,收拾好房间,掌上灯等她们。就在她闲得无聊的时候,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接着有人敲门。她知道是小姐他们回来了,赶紧起身出去,打开了院门。“小姐,你们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就把我闷死了!”小翠一边开门,口里不停地叨叨,“刚才连小鹦鹉都嘀咕‘小姐没回来’‘小姐没回来’……小姐,你说它是不是也跟人一样,会想人……我听大人们说,这鸟儿也通人性呢……”

“行了,小翠!看你……我人还没进来,你就叽叽喳喳的,比鸟叫得都欢!”月娥进了门,一边往前走,一边笑道,“你是不是只顾玩,又忘了喂小鹦鹉了?

“谁说的?我早就喂过了,头吃饭先喂的它!”小翠跑着赶到窗前,站在鸟架下面,嬉笑着对鹦鹉道,“小家伙,小姐回来了,你咋不吱声了,你咋不叫了,快快告诉小姐,你吃了没有,不许胡说……瞎说,我就罚你,不给你好吃的……”

这是一只粉头黄嘴儿,浑身嫩绿的一岁龄小鹦鹉,那样子十分讨人喜爱。此时,它见月娥她们回来,高兴得不住地摇头晃脑,瞪着一双圆眼睛,东瞧瞧西望望,翅膀也不停扇忽,嘴里重复着五个字:“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行了,行了!”月娥走到鸟架下面,用手抚摸了一下它的头,语气温和地说,“小家伙,你跟我说说,小翠喂你了吗?还有……你想我了没有?啊?说呀……”

只见小鹦鹉闪过月娥的手指,在鸟架上跺着脚,踩得铁链不住地晃动,口里叫道:“没有!”“没有!”“没有!”“啊?这是啥意思?是小翠没喂你?还是没想我?”月娥睁大了眼睛。小鹦鹉根本没理会她,仍不停地说:“没有!”“没有!”“没有!”那傻乎乎的样子,把三个人都逗乐了。

小红笑道:“不用说,准是小翠没喂它,见小姐回来了,马上就告状!”他一转脸嗔怪道,“小翠,你也太贪玩了,咋连鸟也不喂呢……”

“小红!你再胡说,小心我收拾你……”小翠扬起拳头,吓唬道,“小死丫头,下回你看家,看你咋喂,看你忘了忘不了……你这人就是嘴欠,看我不扯你嘴皮子……”说着,奔小红冲去。

小红道:“我看家咋的,绝不像你似的,只顾玩儿,把正事儿都忘了……”说着,扮个鬼脸儿,跑进屋去了。小翠也追进去。俩人撕闹起来,弄得屋里叮当作响。“救命啊!小姐!”“救命啊!”

“行了,行了,别闹了,瞧瞧你们,把屋子都快让你们闹散了,快住手吧!”月娥笑着止住了她们,“小红,你看看没事儿,把那院门关上插上去!小翠,你把我屋里的灯点上,你们都快别闹了!”

“唉!我们这就去!”小丫头们见小姐吩咐,这才停了手,分别去做事。

月娥走进卧房,这时小翠已点上灯,屋里到处都照得亮堂堂的。这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屋里四处收拾得很干净,红木家具上摆放的古董瓶罐也擦得闪闪放光;墙壁上那幅名人字画儿,是一个大大的“静”字,笔力遒劲,非常耐看,也非常显眼;另外,仅对着床头还挂了幅富贵牡丹图,这是月娥自己画的,上面还题着诗,盖着朱印,也非常漂亮;在窗台处,还养了一盆盛开的茉莉花,洁白的花瓣间,散发着馥郁的芳香。

月娥坐在床头歇了会儿,觉得这时睡觉尚早,就喊来小红和小翠,主仆三人围在灯下,做起针线来。

两个小丫头一边儿干活儿,嘴里也未闲着,不停地笑闹斗哏。月儿笑道:“干活儿还不老实,小心穿错了针,扎了手,到时候别喊疼,别咧嘴……你们呀,真是的,这么嘴贫,以后找了婆家,小心婆婆掌你们嘴……”

提到找婆家,小红忽然想起件事,神神秘秘地说:“小姐呀,前几天,我去老夫人那儿找花样儿,看见一个人……”说到这儿,不住嘻嘻地笑。月娥扫了她一眼,问:“说呀!咋不说了?看见谁了?”小红附到她耳边道:“我……我看见老夫人正跟咱这儿有名的花媒婆儿聊天呢,那声音低低的,小小的,听也听不清……我猜,八成儿是在商量给你找婆家呢……”

“休胡说!再瞎说八道,看我不罚你……”月娥一下子羞红了脸。这时,小翠也想起了件事,惊呼道:“对了,小姐,这个……小红可能没瞎说,前些天我也听人悄悄议论过,说花媒婆儿是来提亲的,提的是咱杨州城最富的富商黄百万的儿子,据说呀,他家可有钱了!说是,富得都能把这座城买下来呢!可是……不知为啥,让老爷夫人回绝了,说小姐你年纪还小,过一两年再说亲也不迟……可是……可是小姐都十七了……也不小了呀……”

“你们俩存心气我是不是?再胡说,我真的罚你们……”此时,月娥臊得满脸通红,假装生气道,“别听他们胡说……连影儿都没有的事儿,你们也跟着乱嚼舌头,想气死我咋的……”

这会儿,小翠倒认起真来,她睁大眼睛道:“你还不信,这是真的!现在府上的人谁不知道?可能只瞒着你一个了,小姐!”小红也在一旁补充道:“对了,小姐!我还差点儿忘了,这事儿呀,不只小翠说的这些,我那几天还听说,大盐商白银海家也给他儿子提过亲,被老爷当面回绝了,后来下人们听老爷说,这家人家不好,非常的为富不仁,还常欺压老百姓,据说那白银海还受过老爷的责罚呢……”这时,小翠打断她的话,接着说:“小姐呀,说真的,到了你这个年龄也该找个合适的人家儿了,只是呀,只是盼着老爷夫人给你找个好女婿……”

“咋还说……看我不整治你们是不是……”月娥把脸一沉,抓起掸子,举手便打。两个人见状,早逃到屋外去了。她们掀着门帘,冲着屋里又吐舌头,又扮鬼脸儿。气得月娥也憋不住笑了,她用手一指道:“你们……你们就这么气我吧,今天我要不罚你们,往后还不更成风上脸……”

小丫头们见她这样,马上返回来了。小红道:“小姐呀,你……你就饶了我吧,我给你捶腿!我认罚,行不行?”小翠道:“小姐,我也认罚,给你捶背!”说着,她们四只小手都忙活起来。

月娥抖开两个人道:“你们想捶死我呀!算了,算了,这次就饶过这一回,再有下次,决不轻饶,一定重重打你们板子……”听这话,小红和小翠乐得直拍手。

三个人嬉闹了一阵,又围着灯继续做针线。一直做到二更天,月娥见小红和小翠有些发困,又想起自己许多天没练琴了,便打算弹奏一曲,给她们提提神儿,于是她放下针线道:“看你们眼皮儿直打架,这么的吧,我给你们弹个曲儿如何?喜不喜欢?”

听这话,小红立马来了兴致,道:“小姐,我给你搬琴去!”刚转身要走,却被小翠一把拉住了。她挤了下眼睛,笑嘻嘻地道:“要说那曲子,还是用笛子吹好听……小姐,你用笛子吹一曲,行不行?”这会儿,小红也觉得有道理,于是附和着说:“小姐呀,我也觉得用笛子好,你就用笛子吹,行吗?小姐!”月娥笑道:“你们说哪样儿好,就用哪样儿好了,那么的,就去把笛子拿来吧!”她想了想道,“今儿我还吹那首《红漫沙》,你们看好不好?”“行!我们最爱听这个了!”说着,小红出了屋,取笛子去了。

这月娥姑娘不愧生在书香世家,自幼耳濡目染,不仅知书明理,性格温淑,还弹得一手好琴,更是吹得一口好笛。用朱老爷的话说,笛声入云可招鸾引凤,吹之一曲能三日绕梁,可谓绝妙之音。

此刻,屋外月白风清,万籁俱寂。远处,只有花枝摇动,竹影婆娑。

月娥姑娘,放下针线活儿,整了一下衣裙,接过笛子,先试了几声,接着便神情舒然端严地吹奏起来。

这时,小红和小翠不再言语,都听得入了神。两个人听着听着,随着那优美的乐声,她们仿佛进入到了百花竟蕊的季节,来到了落红逐波的江滨,飞到了虚无缥缈的仙境……

正是:

             

    落雁沉鱼妙佳音,

    几洞幽竹便传神。

    疑脱世间阎浮提,

    十方仙子也难闻。

 

     众里随波苦中乐,

     踏破红堤才销魂。

     百里行舟复百里,

     千旬过后又千旬。

 

     乾坤倒错无情转,

     哪处神仙不度人。

     他乡恋恋无人醒,

     秋华荡尽仍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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