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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 “火 头 军”

来源: 作者:唐晚君 日期:2015/10/18 22:41:15 人气:752075 录入:
 摘要 
梅是我的同龄人,不足1米5的身高,40公斤体重。因为生长在偏僻的山村,加上身体欠佳,体力活不行,她在未满18岁那年由父母包办,嫁到了离娘家13里路,出门不用翻山越岭的小镇上,老公大她12岁。   &nbs

梅是我的同龄人,不足15的身高,40公斤体重。因为生长在偏僻的山村,加上身体欠佳,体力活不行,她在未满18岁那年由父母包办,嫁到了离娘家13里路,出门不用翻山越岭的小镇上,老公大她12岁。

    梅这一走,就让我俩二十四年未曾见面。这次,我母亲八十大寿,却在这特殊的时候见到了特殊的她。还是不足15的身高,体重不轻不重——80斤,头发一直保持着结婚时一个辫子的样子,不同的是她成了两个儿子的妈妈。“大的二十二岁,在外打工;小的十九岁,当兵去了。”快言快语的她边回答我的问话,边在一个手掌大的本子上记着什么。

       原来,她不是来做客的,而是做起了移动“火头军”——自带灶具,餐具帮人“办厨”。我正纳闷:个头矮小,小学没毕业的她能承担十几桌客人的饭菜?我还没跟她聊上几句话,挂在她胸前的手机就叫起来了:“喂,喂,车子到了?好,好,我就喊人下来搬。”原来,她是来打头阵的,需要多少桌椅,多少碗筷,开菜谱等等,后面还有她的后备部队呢。

       梅没有很多的时间与我闲聊。只见他们各自有条不紊地忙着,杀猪、宰羊男性干;洗碗,择菜,洗菜,摆桌椅板凳小工干。梅呢,在案板旁边报着:瘦肉10斤,五花肉8斤,羊肉18斤,鸡……鸭……扣肉20坨,后面还念了什么我怎么也记不清了。只见梅抓起约一米长的铁钩,快速地钩起正方形的肥肉像蜻蜓点水似的,在融有红糖的桶里轻轻一掠,放入柴火旺盛的油锅里猛炸……十分钟工夫,20坨香香的酱色扣肉全搞定。她轻轻地扫了一下搭在眼前的头发,直起身子,略带羞涩地笑着对我说:“ 你们城里也有扣肉卖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抢着说:“做扣肉很简单的,不过,要取上等的有皮五花肥肉。你看今天的,通亮通亮,香得……” 我除了连连点头外更是内心的佩服。        

离开饭只有一个小时了,梅更加忙碌,称米蒸饭可又是重头技术工,非她不可。为了得知梅是怎样当上这“火头军”的头的,我自告奋勇,帮她打下手——烧柴火。在袅袅轻烟中,我看到梅曾经的失落:“我结婚后,并没有像父母所说的‘男子大女贵气’,老公也和我一样,没文化,无技术,因为在小镇上,无田,无土,吃小菜都要买,加上孩子的降生,家庭经济就更加拮据了。我丢下幼小的儿子让老公带,自己跟着亲戚的亲戚到外地植树造林,一去几年没回家。由于身体瘦弱,又过于劳累,大病了一场,把几年的积蓄花光以外还欠了一屁股债。”

梅哽咽了,接着说:“憨憨的老公还好,没有责备她,他每天一早到菜市场贩一担小菜到街上卖,有时能挣几块钱,有时保本。”“那后来呢?”我一边问,一边递给她餐巾纸,她擦了擦鼻子,说:“这样的日子过得也太清苦了,我和几个同样没事做的妇女就打麻将,我反应慢,赢少输多。”“那你怎么想到做这一行呢?”我问。“有一天,邻居家孩子周岁大请客,东家搬桌子,西家借凳子,还有碗、筷、调羹什么的,客人走后,又是还,又是赔(损坏了的),为此,两家还伤了和气。我当时想,请客实在太麻烦了,镇上人又不能跟城里人比,既没足够的资经,又没那么方便的交通,但红白喜事又不能没有。”她边说边提醒我把火烧小点,饭冒香味了,免得烧焦。再擦了一下额上的汗珠,继续说:“当时我想只有搞个移动饭店最好,谁家有喜事我们就往谁家搬,连同餐具一起。不多久,我把麻将桌上的几位同伴叫来商量,谁知有的说我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有的说是什么虫子啄什么木。我就不信,就让她们把我量死。大概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两个哥哥,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同意了,还借了钱给我,我再到信用社贷了一些款,买了圆桌、凳子,碗、筷等……东西买了,就看搞菜的技术了,前几年我是不敢轻易掌瓢把的,请了当地有名的师傅我开工资,后来,我慢慢地知道套路了……”她用手指了指那几个洗菜、切菜的同伴,说:“她们就是我从麻将桌上请来的小工。”

梅的手机又叫了,她连忙竖起耳朵听,“今晚?今晚实在赶不过来,这里还没有清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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